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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上周指出，去年審計署的六份觀察報告作匿名處理，作用大打折扣。隔日審計署立即公佈去年「回頭看」二０二０年公佈的五份衡工量值式審計報告，審計對象涉及六個部門，共跟進二十項審計發現的整改情況，最終十四項已改善、六項整改不足，還「開名」點出市政署的綠化工作、文化局的出版物管理，以及教青局的持續進修發展計劃仍有改善不理想問題。「開名」就如同撕下了官僚體制的「隱身衣」，將不作為直接曝露在陽光下。這種社會觀感與監督力度，遠非匿名報告所能比擬，只要上社交媒體一看便知一二。澳門公共行政改革任重道遠。 審計報告公開被審計部門的名字，不單對相關部門、官員起到更大的監督及警戒作用，當事人自然會提高警覺，內部監督效果會增加。更甚者，不論審計署有多大能耐，始終人手有限，不可能監督所有部門、所有項目或者服務，必須借助公眾力量，實現社會監督。當審計報告公開被審計部門的名字，可讓作為用家的市民知道哪個部門、哪個項目或者服務出問題，自然加強注意，遇問題可立即反映甚至舉報，這種公眾監督的廣度及貼地程度比審計署有過之而無不及，故審計報告開名有其必要，一切都為了公共行政的權責相適，更有效率、效益。 澳門政府宛如一部百年老機器，年紀大、機器壞，問題多乃正常，故幾乎每屆新政府上任，必將公共行政改革視為重要工作，過去亦說了很多動聽的話，包括加強問責、陽光政府、精兵簡政等，結果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今屆特區政府也打著改革公共行政為重要任務的口號而來，在部門重整方面的力度確實比過去大，行政法務司長上周公佈，至今已完成五個部門重組，包括行政會秘書處、法務局與印務局合併、財政局與行政公職局等，共精簡二百一十三個編制職位，公務員總人數較二０二０年減少超過一千七百四十三人，現時特區政府約有三萬０七百九十七名公務員（不包括大專院校）。下一階段部門重組涉及七個方向，共十二個部門，包括六月一日前完成市政署、公共建設局的重組、工務局與地籍局合併；下半年有金融管理局重組、經濟及科技發展局與科學技術發展基金及消費者委員會合併、政府總部事務局重組，以及文化局、體育局與文化發展基金合併。司長強調，政府正構建多種人工智能應用程式，供各部門使用，最大程度利用科技手段提高施政效能。 看到特區這份部門重整名單，百感交集，如七月重整的行政公職局，將由原設的一名局長、三名副局長、八廳、十七處及一個等同廳級的從屬機構，調整後為一局長、兩副局長，下設四廳、九處及一個等同廳級的從屬機構，其總編制職位亦將由現時的三百七十二個減至二百二十六個，減幅約四成。因現有編制職位尚未填滿（差四十八人/約百分之十三），未來減少編制職位不會影響現職編制人員。試問一個管理公務員的部門，不知因何連過去自己的編制都填不滿，未來尚要大斬一直未填滿的編制職位，還指望他們對其他部門人員招聘、官員任命、升遷等給予意見？再例如工務局、公共建設局約四年前才重整過，公建局更由建設辦升格為局，短短幾年又要重組，到底當時如何思考的呢？若果再加上上周審計署觀察報告所點出的「單位分過細導致人員膨脹」、「高職低用」、「同工不同酬」等問題，二十多年來的所謂澳門公共行政改革，確實與人們想像的、想要的相差甚遠。 大批次進行部門架構重組，減少架床疊屋、職權重疊等問題可取，或可解決某些技術層面問題，惟關鍵始終是深層次的問責制度的有效落實，打破官僚保護，杜絕「識人好過識字」、「官官相衛」的官場文化，否則無論部門怎樣重組、官員減少一點或者如何調來調去都只會事倍功半。另一方面，未來就算怎樣重組、重整也好，以現況評估的話，公務員難以大裁員，公務員人數暫難大幅度下降，只能隨退休、離職等自然流失。即是說，每約二十個澳門本地人就有一個公務員的比例、未來幾年公務員人數維持約三萬人（不包括大專院校），每年公務員財政支出逾三百億元的狀態，不會在短期內改變。管理好這支超高薪酬卻問題多多的公務員隊伍，對澳門來說既艱鉅又重要。撇除審計報告所說的「高職低用」、「同工不同酬」等外，提出了很多年的評核制度改革、分級加薪等又去了哪裡？若果以上的核心問題不解決，甚難寄望澳門的公共行政擺脫「穩定有餘、活力不足，拖社會後腿」的困局。第一步可以將審計署、廉政公署的「回頭看」強化為「回馬槍」整改不力者應該有相應問責。 □ 甄慶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