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時日本駐華海軍整體再認識 上周因為篇幅關係，留下一些關於馬六甲海峽的內容本周再述。而這一部份的內容又跟抗戰前期的珠海和澳門有關，所以需要稍為多一點篇幅展開來進行一點考古論述，期望能夠拋磚引玉吸引更多人關注珠澳這一段血淚斑斑，同時又血脈相連的烽煙歲月。 事緣要由上文文末，歿於馬六甲海峽的日本海軍一代名艦妙高號倒敘開始。今年是其被英國海軍懲處，炸沉於馬六甲海峽八十周年。這是一款比美國同級艦性能更高的日本第一代萬噸級重型巡洋艦，航速、火力、續航力都曾達領先水平，明年就是它在橫須賀下水一百周年。 如果純粹從其經歷與戰果而言，這艘歷盡滄桑倖存到戰後的大艦可說多姿多彩。在太平洋戰爭參加過菲律賓、珊瑚海、中途島、所羅門、奧古斯塔皇后灣、雷伊泰六場戰役。一九四四年底在南海被美軍潛艇炸掉艦尾，支撐到馬六甲海峽入口旁，除日本外亞太最好的維修基地新加坡，未能修好擱置到戰後被炸沉告終。 近年值得研究之處並非上述經歷，而是它在侵華戰爭前期在華肆虐軌跡，以及跟澳門的關係有多少？一九三八年武漢會戰後，中國海軍已幾乎不復存在，這是跟同樣損失慘重的中國空軍最大區別，因為海軍沒有外援。除了抗戰中唯一的海陸空立體作戰，也是唯一的艦對艦戰鬥即虎門海戰外，絕大多數中國艦艇都是被日本海軍飛機炸沉的，包括知名度最高的中山艦。想起來其實這已經向世界海軍提前幾年發出預警，未來海戰的方式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惜因為中國海軍實力太弱，未受到列強正視這一改變。 正因為無敵是最寂寞，大石壓死蟹的日本海軍不把中國海軍放在眼內。抗戰爆發時中日海軍艦隻總噸位相差二十多倍，約六萬噸對抗一百二十多萬噸，全國海軍總噸位合計也不及日本兩艘大型航母。因此日本侵華絕大多數只用中小微型艦艇，比較長期在華作戰的大艦著名的只有八艘。 日軍奪取制海權後只執行封鎖巡邏，大艦在一九四０年後更絕少出現中國沿海。抗戰前期對中國破壞最大的並非日本軍艦，而是海軍航空隊。距澳門最近的，就是位於西南二十五公里外的珠海三灶機場，這一高度秘密基地正式番號為日本海軍第六航空基地，亦即本文探討的重點。離澳第二遠的著名公開基地，就是已成為歷史的啓德機場。戰時罕見地同時為互不咬弦的日本海陸軍航空隊所用，海軍駐港航空隊先後是第二五四和九０一戰隊。 日軍侵華萬噸八大寇 回頭稍為簡介一下，曾在抗戰前期參與侵華作戰的著名日本萬噸級大艦，逗留時期又比較長的真的不多。而跟本文主題全球八大海上咽喉有關，也跟澳門和珠海有牽連的侵華大艦，更是不多不少只有一艘，所以更值得介紹。 甲午戰敗後近半世紀中日在上海首戰，是為一．二八事變第一次淞滬會戰，廣東的十九路軍、澳門教頭李福伍威名遠播。此役也是世界上首次有航母參戰，中國空軍首次迎戰日本艦載機。東亞馳名的上海商務東方圖書館典藏古籍無數，就是被水機母艦的一四式水上偵察機投彈焚毀。 這些艦載機來自兩艘萬噸級大艦，最著名的主力首推九年後偷襲珍珠港，十年後命喪中途島的重型航母加賀號。近年日本重啓此名為何令中國不悅，了解其歷史便明白。共同肆虐的包括上述日本知名的萬噸級水機母艦；能登呂號，只作運兵沒有直接參戰的新銳重巡洋艦有兩艘：妙高號及其姊妹艦那智號。此役加賀號發揮的作用，遠超其他日艦，立下侵華頭功。 五年後八．一三事變第二次淞滬會戰，廣東援軍第二路軍表現依然亮眼，只因是役中方參戰兵力多達七十五萬人，粵軍兩個師兵力並不顯眼。這次東京組成遣支艦隊出戰有很多幾年前曾侵華的老面孔，而上述幾艘萬噸級大艦也因為輕車熟路，被再次首先列入披掛上陣行列。然而全面抗戰爆發之後，最出名甚至今天依然在全中國赫赫有名的，卻並非最罪大惡極的加賀號航母，而是由日俄戰爭一直打到太平洋戰爭，日本在抗戰前兩年已想作為文物保育的功勳艦——裝甲巡洋艦出雲號。 中國人的心結出雲號 中國擁有巡洋艦的歷史不比日本短，北洋海軍成立至全軍覆沒時的主力就是巡洋艦。如最著名由鄧世昌任艦長的致遠號就是。但之後列強海軍進入飛速發展時期，四十年後同樣稱作巡洋艦，性能、大小已仿如隔世。在虎門海戰勇抗日軍戰沉的肇和號巡洋艦，噸位跟四十年前致遠號差不多，然而後者沉沒後六年才服役的出雲號，已比抗戰時中國巡洋艦重近萬噸，本文真正主角妙高號亦然，這就是兩國海軍實力的縮影。 出雲號一生身份複雜多變比較罕見，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退出一線降為一等海防艦，遠洋訓練艦，抗戰時重上戰場作為侵華旗艦。中途島海戰後重新升格為西方統稱的重巡洋艦，日軍分類為一等巡洋艦。與本文主角類別相同，噸位亦相當，當然性能因時代而差天共地。 八．一三事變時日本海軍組成第三艦隊征華，就是由出雲號擔任旗艦。不過該艦參戰後行事高調，視戰鬥力已比五年前大幅增強的中國軍隊如無物，忽視自己主要作為指揮協調角色，公然招搖地泊於上海外灘炮轟我軍，同時以武力向英美示威，自然引火燒身。 可惜中國海陸空三軍沒有聯合行動各自為戰，八月十四日先由空軍轟炸出雲號，兩日後晚上魚雷艇突襲失敗，九月該艦撤至吳淞口再受埋伏的山炮速打擊終於命中輕傷。之後幾十年出雲號行蹤成謎，日方似亦有意隱瞞其動向轉趨低調消失於歷史中成為懸案，在海軍史上相當罕見。 直至二千年後有中國學者努力查閱對照美國和日本官方資料擋案，終於從蛛絲馬跡中發現出雲號去向。原來抗戰期間它曾回國維修保養，然後又回中國繼續擔任旗艦。因為大而無當年紀老邁，一九四三年奉召回國降格為訓練艦。在其返日維修期間，由其姊妹艦磐手號暫代旗艦，之後一同回國降級訓練新兵，一九四五年七月底相隔兩日，被美機炸沉於吳港。 中國人追蹤出雲號去向，曾以訛傳訛以為已被中國擊沉。日本人也對這艘功勳艦念念不忘，懷念其豐功偉績。二千年後建造兩艘近三萬噸直升機航母，就以侵華最具代表性的大艦加賀和出雲命名，令中國暴跳如雷大力譴責。建成幾年後日本海上自衛隊又參考美國最新的閃電航母設計，用於未來執行分布式作戰，將兩艦進行大規模升級改造，變身成亞太第一款採用垂直升降隱形戰機的正規航母。 幾年前右翼日本軍事漫畫名家川口開治，就以加賀或出雲艦為原型，創作出水平不高但備受爭議的中日未來海戰架空漫畫《航母伊吹》。艦名來自二戰日本一艘未完成航母，承先啓後意思不言而喻，筆者特地加以收藏研究。往事並不如煙，加賀與出雲已經復活。曾伴隨加賀號由侵華打遍太平洋戰爭，最後歿於馬六甲海峽，跟珠澳有最直接關係的妙高號，早在三十年前已復活，前事如何下回分解。 （海峽風雲之六） □ 黃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