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表態前後矛盾
緣於特首想不作為

  行政長官賀一誠在今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第一三五/二零二二號行政長官批示》,批示「設立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批給公開競投委員會」及「競投委員會在首次會議中選出主席及秘書」。該競投委員會在當日舉行的首次會議上,選舉行政法務司司長張永春為競投委員會主席。在今年七月二十八日競投委員會在政府總部舉行的第一次新聞發佈會上,委員會主席張永春表示:此次賭牌批給數目最多六個,但不代表最終一定批出六個賭牌,因會審查標書是否達到要求。但在今年九月十六日,張永春在此次賭牌批給公開競投開標之前接受媒體採訪時,又公開表示: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已由行政長官批示及法律訂定,六個批給不會改變。

  從七月二十八日的「此次賭牌批給數目最多六個」,到九月十六日的「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在不到五十天的時間內張永春的這兩次公開表態顯然有明顯差異,可以說是「前後矛盾」。而且張永春在九月十六日所說的「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也有不合理之處。因為當時僅知道有七家博企提交了標書參與了此次公開競投,但尚未開標,並不知道其中具體會有幾家博企的標書符合要求,張永春在開標之前尚未「審查標書是否達到要求」時怎麼就能確定「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如果經開標、評標後發現符合此次賭牌公開競投條件的博企的總數少於六個,那樣又如何能做到「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張永春的這種「今天的我否定昨天的我」且「不合邏輯」的表現,有些蹊蹺,值得分析。

  張永春表示「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的依據是「已由行政長官批示及法律訂定」,因此應該從相應的「行政長官批示及法律」來分析張永春的這種「今天的我否定昨天的我」且「不合邏輯」的表現。在本澳已修改的從今年六月二十二日開始生效的新博彩法《第七/二零二二號法律》中的「第七條 批給制度」中,有「二、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數目最多為六個」;這一法律條文應該是張永春在今年七月二十八日表示「此次賭牌批給數目最多六個,但不代表最終一定批出六個賭牌,因會審查標書是否達到要求」的依據。但在行政長官賀一誠在今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的「第一三六/二零二二號行政長官批示」中,有「展開澳門特別行政區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批給的公開競投,批給的數目為六個」;這又使得張永春在到九月十六日改口表示「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所以張永春的這種「今天的我否定昨天的我」的表現,主要是因為《第七/二零二二號法律》與「第一三六/二零二二號行政長官批示」的相應內容的不一致所造成的。

  而張永春的這種尚未「審查標書是否達到要求」就確定「新一輪賭牌競投批給數目為六個」的「不合邏輯」的表現,也是因為「第一三六/二零二二號行政長官批示」的「不合邏輯」所造成的。在今年七月二十七日,賀一誠應該尚不知道究竟會有多少家博企參與此次賭牌公開競投,更不會知道其中有多少家博企提交的標書「達到要求」,怎麼能在那時就確定「批給的數目為六個」?賀一誠為甚麼要在「第一三六/二零二二號行政長官批示」中,將《第七/二零二二號法律》中的「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數目最多為六個」,改為「批給的數目為六個」?應該也值得分析。

  筆者認為賀一誠之所以會將法律中的「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數目最多為六個」,改為「行政長官批示」中的「批給的數目為六個」,表面上看是因為其思維不慎密,沒有考慮到這樣批示在邏輯上留有破綻;如果此次賭牌競投沒有六家或以上的博企提交的標書能夠「達到要求」,這樣的批示就會讓政府「自己下不了臺」。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在於賀一誠想不作為,對當前澳門經濟想「得過且過」、實行「無為之治」,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但由於賀一誠所說過的「澳門周邊很多地區都要搞博彩業了」以及內地修法打擊「組織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參與國(境)外賭博」,明眼人都能看出未來澳門博彩業再難以維持較大的規模了,現在的澳門博彩業乃至澳門經濟都必須「動大手術」,需要「刮骨療傷」在未來才有可能會有出路。而如果繼續維持目前的這種「六家博企,三十多個賭場,六千張賭枱,八萬多博彩業從業人員」的狀況,澳門經濟在今後只會「每況愈下」。「八萬多博彩業從業人員」中的相當一部分人即使「現在能夠保住飯碗」,在未來也很可能「很快就會失去工作」。此次賭牌競投批給原本是對澳門經濟「動大手術」「刮骨療傷」的一個好機會,錯過了此次機會,未來想對澳門經濟再「動大手術」,很可能需要付出更多、更大的代價。但行政長官賀一誠及其領導的本屆特區政府在面對此次賭牌競投批給這一機會時「不作為」,應該只會使澳門經濟在今後繼續「每況愈下」。


褚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