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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菲海域劃界源於石頭 上文談及日本和菲律賓五月二十八日宣佈啓動雙方重新劃定海上疆界，引起新一輪跟中國外交風波的緣由，帶有深刻的國際戰略背景。然而此舉既不符合日菲兩國地緣戰略安全，也看不到符合國際法的依據。至於其存在已久的爭議導火線沖之島礁，上周也已引用海洋法具體條文考證其不符合自稱為島的事實，本周再從其他方面，繼續看看日菲兩國海域劃界的盤算及得失。 外界目前從局部獲悉的資訊判斷，兩國海域劃界的源頭出現於中國威脅論尚未成氣候的九十年代，從地理上而言就是沖之島礁，這一日本在海外意外發現後，海洋學家研究後認為可以大做文章的石頭。至於能引起日本方面的聯想和機遇，則源於一九八二年《聯合國國際海洋法公約》。 故日本八十年代初開始，便一直圍繞著這塊石頭進行法理研究尋找有利的縫隙入手。另一方面與之相輔相成的工作，就是加大對該礁石周圍二百海里半徑水文地理科學研究，以便將來時機成熟，一舉將之納入日本領海和領土，擁有相應的大陸架和專屬經濟區，步驟相當深謀遠慮面面俱到。 九十年代開始上述研究廣度和深度不斷加大，變相已視之為自己國土。一九九六年日本國會通過《海洋法公約》生效後，更是如脫韁野馬。將沖之島礁納入領海基線範圍，印在官方海圖上；日本海上保安廳亦加大了巡視密度；支持民間在該處捕魚及進行科學考察；對內對外宣傳為日本所屬同樣不遺餘力；一切好像理所當然合理合法。 這些都是對上文內容的深化補充。隨著二０一三年聯合國正式否決了日本的申報後，不甘心的日方不願一切心血付諸東流。時機上正如遇上中國威脅論漸成氣候；東亞新冷戰重臨；美國總統奧巴馬宣告美軍重返亞太；南海尤其是南沙群島矛盾升溫；中菲糾紛隨之日見尖銳等外因，近十年已在研究如何在這一有利形勢下，令沖之島礁日本化可借屍還魂，一家便宜幾家著。估計就是在這一背景下，日本專家挖空心思終於想出了日菲合作劃界這一絕世好橋。 地理法理互相依存 基於日本四十年來長遠的戰略眼光，以及中日、中菲海上摩擦逐年增加的現實，日菲兩國合作重劃海洋邊界的又一獨到戰略構想這兩年逐步成形，今年宣佈進入實質操作階段。如果純粹從創意方面而言，這一古怪念頭不能不令人佩服，但如果從法理和可操作性分析，並不令人看好。然而因為日本從來都是海洋法箇中高手，掉以輕心便會輸。 筆者並不掌握詳細的、有助於日菲重劃海界的最新水文地理，尤其是最重要的海底地形地貌資料，然而研究提交相關證據一向是日本所長。所以中國上月初才緊急派出海巡０八輪及向陽紅二十二號調查船，趕赴最重要最敏感的台灣東部及巴士海峽附近海域搜集資料。本文論述的只能是普通海洋法知識及部分歷史知識，不涉具體科研調查。目前這些資料必定已成為國家機密和外交博弈的戰略武器。近期更多中國海洋科學調查船出現該處，也完全是意料中事。 不論沖之島礁或海域劃界，都是法理不離地理。碧波萬頃水天一色，要宣示主權除了公開在詳細官方海圖上標記基於準確經緯度的具體位置，與本土距離及海底地形地貌也是有力佐證，然而這些都是對日菲不利的證據。日本的海洋法運用水平固然不能輕視，但筆者實在想不到還有甚麼地形和法律條文能成為兩國翻盤的秘密武器。也許基於不利的形勢，因此兩國至今仍未敢有進一步的反擊。 由於外界普遍判斷日本進行海洋劃界的導火線和心結，是建基於沖之島礁國有化，那麼不妨先從地理、後從法理剖折一下其合理性和合法性，還事實一個公道。最近伊朗宣稱要單方面在霍爾木茲海峽收取管理費，除了沿海國一項看似符合海洋法外，其他一切借口都是沒有說服力的違法行為，因此沒有國家膽敢支持。相對而言日菲兩國的舉措甚至連沿海國這一點理據也沒有，除了私相授受真不知有甚麼對自己有利的證據？若果要打法律戰，未開戰已處於不利位置，這樣的賭博冒險行為到底有何意義？ 沖之島礁距東京以南一千七百公里之遙，距離最近的沖繩那霸也有一千零七十公里，是日本自稱最南端的行政管轄區。地理上的距離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這一孤懸海外的礁石大概位置，就在美國管轄的塞班島和菲律賓北部呂宋島之間，這樣說大家便會在腦中有一地理概念，可見跟日本其實沒有半毛錢關係。但如果跟菲律賓進行海域劃界，便可以借菲律賓之手收入日本囊中，完成數十年來未合法化的日本國內法定程序，那怕其不符合國際法。 如果沖之島礁可以被日本私有化並管轄相關海域，從而把國力合法地投射到遠離本土之外，那麼美國想鯨吞丹麥的格陵蘭島也能找到種種借口，若然都能成功的話國際法和國際秩序還有何意義？文明之所以能進步在於逐漸擺脫叢林法則，建立起對各方一視同仁的約束制度。今年以來美國入侵委內瑞拉和伊朗，已是開歷史倒車的行為；現在是時候到此為止重回正軌了。（海峽風雲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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