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美利堅的問候」
浙交二零二五樂季專場音樂會觀後
筆者第一次到杭州，距現在已有十五年了。要說這期間杭州有什麼變化，從一個外地人的角度來看，杭州似乎變化不大。隨著當下火熱的國產人工智能大模型
DeepSeek，以及前段時間讓機器人登上春晚跳秧歌舞的語數科技等一系列高新技術產業的蓬勃發展，卻讓全球各地的無數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這座具有深厚歷史文化底蘊的城市。筆者想說，其實大家看到的都遲了。杭州實質上早已默默地向前走了很遠。當二零一五年至二零一六年以OFO為代表的共享單車出行方式席捲全國的時候，杭州市政府早在二零零八年就已開啟了全城的共享單車出行模式，且全部為政府購買項目，使用者幾乎無需承擔任何費用。這一惠民做實事的創新舉措，讓十五年前首次到杭州的筆者看了大為驚歎。至於後來，在京求學期間，筆者有幸參加清華大學國家治理研究院舉辦的幾次年會。在年會上，筆者瞭解到杭州市政府在政務服務、政務公開等方面所做的積極努力。這些努力不僅提升了政府的行政效率，亦讓杭州市民切實感受到了數字化轉型帶來的便利性。
與此同時，杭州在文化傳承與創新方面的表現亦是令人矚目的。杭州擁有長達五千年的建城史，是中國七大古都之一，其文化演化具有開放融合的特性。從良渚文化到南宋文化，再到如今的宋韻文化，杭州的文化底蘊深厚而多元。近些年來，杭州通過數字化手段和創新理念，將傳統文化與現代科技相結合，讓文化遺產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活力。西湖、良渚古城遺址等世界文化遺產不僅得到了極其完整的妥善保護，亦通過時下熱門的網絡數字化展示平臺，向全球各地的朋友傳遞杭州的文化自信。此外，在音樂交流方面，除了投入大量人力財力建設浙江音樂學院之外，背靠杭州的浙江交響樂團、杭州愛樂樂團、浙江民族管弦樂團等一批職業化運作的樂團，亦在音樂文化傳播，國際音樂文化交流等方面，做了積極的努力與巨大的貢獻。當下的杭州正在成為一座讓全球無數人矚目的科技、文化創新之城。
由浙江交響樂團主辦的「來自美利堅的問候」——二零二五浙江交響樂團音樂季專場音樂會，於三月八日晚假杭州運河大劇院·歌劇廳精彩上演。在該場專場音樂會中，浙江交響樂團特邀請蜚聲世界的美籍奧地利裔指揮大師傑拉德·施瓦茨蒞臨杭州，與浙江交響樂團共同帶來一場精彩絕倫的美妙演出。
蜚聲國際的美籍奧地利裔指揮家傑拉德·施瓦茨。傑拉德·施瓦茨是一位出生於美國的奧地利裔指揮家與作曲家，最早以小號演奏而成名。作為格萊美獎提名的指揮家，他以動人的表演、創新的節目編排和豐富的唱片目錄享譽國際，曾擔任全明星管弦樂團、東部音樂節、棕櫚灘交響樂團和紐約莫扎特管弦樂團的音樂總監，亦是西雅圖交響樂團的榮譽指揮和「莫扎特音樂節」的名譽指揮。此外，施瓦茨還是邁阿密大學弗羅斯特音樂學院的傑出教授、指揮與管弦樂系主任，以及弗羅斯特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施瓦茨是一位多產的作曲家和編曲家，曾師從多位著名作曲家，包括保羅·克雷斯頓、羅傑·塞欣斯和皮埃爾·佈列茲。他的改編作品，如理查德·施特勞斯的《玫瑰騎士》和德彪西的《佩利亞斯與梅麗桑德》，在全球各地上演。他不僅與當代美國作曲家合作，亦是十九世紀德奧和俄羅斯曲目的著名詮釋者。施瓦茨在西雅圖交響樂團擔任音樂總監的廿六年時間裡，是該團藝術成長的重要階段。他為建造貝納羅亞音樂廳發揮了關鍵作用，西雅圖市為表彰他的貢獻，將音樂廳旁的街道命名為「傑拉德·施瓦茨廣場」。在五十多年的音樂生涯中，施瓦茨獲得了諸多榮譽，包括九項艾美獎、十四項格萊美獎提名和眾多專業獎項。他還獲得了茱莉亞音樂學院授予的榮譽博士學位。
《阿巴拉契亞之春》 拉開音樂會序幕。當晚音樂會上演的第一部作品是美國古典音樂代表性作曲家阿隆·科普蘭（Aaron
Copland，一九零零年十一月十四日至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二日）的代表作《阿巴拉契亞之春》。一九四三年，阿隆·科普蘭與舞蹈家瑪莎·葛蘭姆合作創作了單幕芭蕾音樂《阿巴拉契亞之春》，故事描繪了阿巴拉契亞山區一對新人開啟幸福生活的情景。科普蘭後來將其改編為管弦樂版本，使作品更具表現力。管弦樂版全曲由八段樂曲組成，銜接流暢而自然，開場的緩板勾勒出山區清晨的寧靜，隨後快板部分小提琴旋律帶動歡舞，展現鄉村活力。中板細膩溫情，描繪新人情感變化，復興主義傳教士旋律的加入增添了歡快氛圍。高潮部分是對《簡單的禮物》的五次變奏，從輕柔鋪墊到全樂隊激昂齊奏，將熱烈氛圍推向頂點。最終，樂曲回歸寧靜，彷彿舞會結束，新人即將開啟新生活，作品中的首尾呼應的設計令人回味無窮。浙江交響樂團以精湛的演繹展現了阿巴拉契亞山區的獨特魅力，贏得了觀眾的熱烈喝彩。
備受矚目的下半場音樂會。指揮家施瓦茨的另一身份為作曲家，其改編創作的很多音樂作品在美國乃至於歐洲都有著極高的上演率，在當晚的下半場音樂會中，浙江交響樂團在施瓦茨的帶領下上演了他親自改編創作的兩部作品。一部為《柔板》，另一部為《玫瑰騎士》組曲。《柔板》由安東·腓特列·威廉·馮·魏本（Anton
Friedrich Wilhelm von
Webern，一八八三年十二月三日至一九四五年九月十五日）創作於一九零五年，這部作品充滿了浪漫與愛意，風格上帶有布拉姆斯的影子，雖篇幅短小，卻極為優美。魏本在與未來妻子的奧地利徒步之旅中創作了這部作品，它原本是魏本計劃創作的弦樂四重奏中的一部分，後來被擱置。《柔板》的情感豐富，從渴望到安寧，呈現出細膩的變化，堪稱「小而美的傑作」。施瓦茨先生將其改編為管弦樂版本，巧妙運用多樣的樂器，使樂曲的層次更加豐富，情感表達也更加多元。在音樂會上，浙江交響樂團特聘客座首席紀堯姆·莫克以清澈透亮、富有表現力的音色，與厚重溫暖的中提琴展開柔情似水的「對話」，營造出了夢幻般美好浪漫的音樂氛圍，為杭州運河大劇院披上了一層浪漫的濾鏡。另一部作品為施瓦茨先生改編的《玫瑰騎士》組曲。這部歌劇由理查·蓋歐格·史特勞斯（Richard
Georg
Strauss，一八六四年六月十一日至一九四九年九月八日）創作於一九零九年，腳本由奧地利作家胡戈·勞倫茨·奧古斯特·霍夫曼·馮·霍夫曼斯塔爾（Hugo
Laurenz August Hofmann von
Hofmannsthal，一八七四年二月一日至一九二九年七月十五日）創作，一九一一年在德累斯頓宮廷劇院首演。歌劇以十八世紀的維也納貴族社會為背景，展現了貴族們奢華卻又庸俗的生活，以及情人之間的浪漫愛戀與婚姻背後的現實交織。施瓦茨的改編獨具慧眼，他從歌劇中選取精華片段重新編排，使組曲開場的激昂旋律瞬間抓住聽眾的心，細膩的樂段則讓聽眾深切體會到愛情的美好，人物主題音樂生動鮮活，將每個角色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在他的改編下，《玫瑰騎士》組曲不僅完美保留了原作的神韻，亦極具創意的融入了全新的活力。在施瓦茨的帶領之下，浙江交響樂團的演奏效果極其完美。《柔板》的浪漫與《玫瑰騎士》的激昂交織在一起，音樂的行進猶如史詩故事般激盪人心。身處在音樂廳中的觀眾們彷彿隨著音樂的律動進入了一個美好而浪漫的情感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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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會演出劇照。圖片來源於浙江交響樂團 |
☆ 著名指揮家施瓦茨與浙江交響樂團成員排練的畫面。圖片來源於浙江交響樂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