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總統龍心大悅
中歐間各取所需
　

　　 12月3至5日，法國總統馬克龍訪華，受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高規格接待，規格有多高？習主席不單在北京與馬克龍會面、參觀，一切都是國事訪問的規格。這都是外交禮儀，有趣的是，翌日馬克龍轉抵成都，習主席與夫人繼續盡地主之誼，與馬克龍伉儷，一齊到都江堰參觀、午餐、品茶。國家領導人對外國元首如此熱情，近年真的不常見。一來二往，馬克龍也是〝龍心大悅〞，在到達四川大學時，馬克龍突然興起，小跑衝向熱烈歡迎他的中國大學生，令中法兩國的維安人員陣腳大亂，也造就了馬克龍與大學生互動的新聞場面。中法關係似乎升溫了不少。

　　自俄烏戰爭爆發之後，中歐關係就難復往日熱絡，歐洲力挺烏克蘭、中國也不會輕易割捨俄國，中歐難免話不投機。既然在俄烏問題上，中法的立場都沒有變，那中國與法國，乃至於歐洲關係改善的契機何在呢？那當然與當前國際關係的要角：美國有關。美國最近在俄烏戰爭的議題上，又再次轉而向烏克蘭施壓，希望烏克蘭可以放棄頓巴斯地區的土地以換取和平…美國這個傾向其實是嚴重抵觸歐洲的利益。在於歐洲來說，若讓俄國從戰爭中贏得土地，就會在將來引發更多的戰爭，這就是《六國論》名句：以地賂秦，如抱薪救火。這個簡單道理，澳門中學生都懂，特朗普會不明白嗎？問題是他做得實在太粗糙。

　　用美國的角度去看俄烏戰爭，兩地相距遙遠，美國也沒有甚麼核心利益在烏克蘭，俄軍在烏東磨了四年，實力也虛弱了很多。關鍵是美國不想自己的力量再深入歐洲，歐洲國家想保護烏克蘭，你們自己出錢、出兵嘛！因此，表面上特朗普是在逼澤連斯基，實質上壓力全部壓在歐洲，歐洲實力最強的三個國家：德國、法國、英國。三國領導人中，以法國總統馬克龍與中國關係最好，尤其與習主席的私人關係也不錯。如果美國要退出歐洲的防衛，歐洲要獨自對抗俄國，歐洲就不能同時與中國關係太差，這是美、中、歐、俄這一桌牌局的基本玩法。反過來看中國，同樣是這個原理，既然要和美國對抗，盡可能就不與歐洲為敵，避免兩線作戰。所以只要美國試圖退出歐洲，歐、中之間的共同利益就會被突顯出來。

　　中國實際上從未正式支持過俄國在烏克蘭的入侵行動，同樣馬克龍也不會傻到期望中國能在俄烏停戰方面出力，中國只要維持中立態度，不要一面倒傾向俄方，那對各方而言都有操作空間。同樣地中國也可以要求歐洲各國不要在中日關係緊張的時候，跑過來東亞搞局。至於台灣問題，著實也不是歐洲的核心利益。中歐關係改善，對美、俄就形成某種牽制的作用，以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過即便如此，未來中、俄之間的戰略合作關係不見得會改變，同樣地，美歐之間的關係會有起落，但傳統的盟友關係依然不會完全切斷。也正因如此，習主席和馬克龍這條中歐路線才顯得格外有意思。


□ 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