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淨土
張小夫多媒體交響樂音樂會觀後

得二零一六年國家藝術基金大型舞臺藝術——交響樂作品項目資助,以及二零一九年國家藝術基金滾動項目資助的「梵天淨土」——張小夫多媒體交響樂音樂會於本月八日晚上七時三十分假北京天橋藝術中心隆重上演。


  「梵天淨土」——多媒體交響樂音樂會,是一臺集合了農耕文明、工業文明和科技文明三個時代的音樂語言和技術結晶,用鮮明的當代中國話語展現「中國精神」的全新現代音樂會樣式。音樂會由《諾日朗》《風馬旗》和《雅魯藏布》三部不同作品組成,每一部作品都能夠代表一種獨特的音樂型態,各具風采。演出現場安置了張小夫教授團隊自主擁有知識產權的「多聲道全景聲沉浸式電子音樂」聲音投射、擴散系統,以及高清LED超大屏視覺影像配合,加上現場交響樂團的加入,繪製出了一幅聲、光、影為一體的超級藝術體驗。

  張小夫被譽為中國當代音樂家群體中最活躍的跨界作曲家之一,是目前國際電子音樂領域最具有影響力的中國作曲家。他的音樂創作涵蓋了非常多樣的媒介和不同藝術樣態的電子音樂、交響音樂、聲樂、室內樂和中國民族器樂,以及大量的戲劇、影視、舞蹈、大型廣場藝術演出等眾多音樂類型;主要代表作品有:《不同空間的對話》《諾日朗》《吟》《山鬼》《天問》《臉譜》系列,《發往火星的@》《雅魯藏布》《風馬旗》等作品都是國內外政府或學術機構資助委約創作的重大項目,他創作的音樂作品曾在中國、法國、德國、奧地利、英國、愛爾蘭、意大利、比利時、西班牙、葡萄牙、波蘭、俄羅斯,美國、加拿大、墨西哥、古巴、阿根廷、巴西,日本、韓國,以及臺灣、香港等近五個國家、城市演出或國際作曲比賽獲獎;在多個國際現代音樂節舉辦個人作品專場音樂會。筆者在北京求學期間曾於二零一五年至二零一八年連續四年參加了張小夫教授作為主要發起人而創辦的「北京國際電子音樂節」,並與張小夫教授有過多次接觸,學習到頗多關於現代電子音樂賞析與評論方面的方法。

  《諾日朗》——為多組混編組合打擊樂、視覺影像與電子音樂而作的多媒體交響樂作品拉開音樂會序幕。當晚音樂會上演的第一部作品是張小夫教授於一九九五年創作完成的作品《諾日朗》,在這廿餘年時間裡該部作品曾有過非常多不同的演出版本,當晚上演的為最近一個修改的版本,與筆者五年前聽的那個版本略有差異。一九九五年,法國國家電子音樂視聽研究中心(INA-GRM)委託張小夫創作一部能夠代表中國風格的新作品。張小夫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於國際友人面前展現中國音樂語言的好機會,所以他選擇了自己構思近十年的Norilang(諾日朗)作為最終提交給法國國家電子音樂視聽中心的作品。該部作品的第一個版本是由打擊樂和電子音樂組成的混合電子音樂。一九九六年的二月份,法國打擊樂手讓·皮埃羅在法國巴黎現代音樂節上首演了該部作品,首演的成功和現場的強烈反響,讓張小夫體會到一部作品積累和發展的力量,以及對作品的信心。同時,張小夫覺得這部作品自身的電子音樂結構比較完整,聲音表現力方面也比較豐富,稍加修改後就可以成為一部新的作品,於是有了第二個純粹是電子音樂組成的版本。一九九九年的北京國際電子音樂週,原計劃在北京中山音樂廳演出打擊樂和電子音樂《諾日朗》。後來,考慮到演出在大舞臺上的效果,於是在作品當中加入了舞蹈演出的部分,形成了第三個版本。二零零零年之後,多媒體電子音樂作品逐漸興起,數字影像的語言逐漸滲透到電子音樂中,張小夫感覺作品存在著很多能夠結合視覺角度表現的想法,加上他多次去西藏旅行,拍了很多照片,記錄了很多珍貴的畫面。無意間看到了當年留下的這些素材,覺得如果能造成影像,會與音樂之間產生怎樣的共鳴呢?後來他找到了一個視頻創作者, 經過對視頻與影像數據進行技術處理與整合之後,於二零零四年形成了第四版,為電子音樂與視覺圖像結合的多媒體版本。二零零八年,北京梅蘭芳大劇院的多媒體特別電子音樂會發生意外情況,原訂的打擊樂手因故無法回京演出。為救場,張小夫急中生智與北京現代舞團合作,製作了第五版現代群舞、視覺影像和電子音樂。在此基礎上,二零一四年北京保利劇院主辦的獨奏音樂會當中誕生了由打擊樂、現代群舞、視覺影像和電子音樂組成的第六個音樂劇版。二零一六年北京國際電子音樂節當中上演的則是第七個版本,也是筆者上一次現場聆聽過的版本。

  作品二《風馬旗》——為女高音、室內樂組合、視覺影像與電子音樂而作的多媒體交響樂。《風馬旗》,作品由人聲、器樂、電子音樂三大類聲音組成,如同一部聲樂協奏曲,現場的女高音、管弦樂組合與多聲道電子音樂之間構建出多樣化、多層次的音響色彩組合,象徵著五色風馬旗在風中的動靜與變幻。作品使用一個(二度音程)單一的動機構建出了整部電子交響樂的音樂主題,三個樂章:一、風語;二、經變;三、靈境,分別從不同的側面帶領著觀眾穿越在現實與虛幻的影像世界之間,飄逸在今世與來世的途中,進入人神對話的冥想世界。傾聽在通往「天界」的旅程中生命與自然的對話;描繪內心深處生命輪迴的靈境⋯⋯

  音樂會的最後一部作品《雅魯藏布》——為大型交響樂團、視覺影像與電子音樂而作的多媒體交響樂。該作品共有六個樂章,當中結合了大量的藏族音樂的旋律特點,以一個二度音程的單一動機,構成了整部交響樂的多重音樂主題。作品包含了吟唱、器樂等藝術形式,這些不同種類的表演藝術形式與交響樂緊密結合,依次展開,以最大限度地保留原生態的聲音載體和文化內涵為主。作品具有鮮明的藏族語言文化符號。作品的突出創新是新「音組合」和新「空間組合」——新音組合是通過電子音樂技術和大型交響樂團有機結合的方式對藏族「原生態音樂」的重新解構和再造。豐富了傳統交響音樂的聲音成分,強化了藏文化那種神祕而空洞的靈感與獨特的感染力。全新的「聲場組合」拓展了傳統交響音樂純粹的「物理聲場」,成為「物理聲場」和「電子聲場」共同發揮各自優勢、相得益彰的混合聲場—— 不僅發揮了傳統交響音樂的華麗管弦聲音特性,還融入了電子音樂的多聲道聲音投射與擴散技術,這種全方位、動態化的現代化參與式低沈浸技術,讓聽者感受音樂表達的多重震撼!

☆ 音樂會謝幕大合影。圖片來源於Xianchou現場拍攝


林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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