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貪下馬獲厚待
反常舉動待釐清

0二0年六月十七日第二十五期《澳門特區公報》所刊登的,運輸工務司司長於二0二0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的批示:「根據經第四/二0一七號法律修改的第一四/二00九號法律《公務人員職程制度第十條第二款、第一二/二0一五號法律《公共部門勞動合同制度》第四條至第七條,以及經第二三/二0一七號行政法規修改的第一四/二0一六號行政法規《公務人員的招聘、甄選及晉級培訓》第四十八條至第五十條的規定,以行政任用合同方式聘用劉詠宇在本局(海事及水務局)擔任第一職階顧問高級技術員,薪俸點六百點,為期六個月試用期,自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起生效。」
 
  同一期《澳門特區公報》刊登一則海事及水務局局長黃穗文簽發的「聲明」:「為著有關效力,茲聲明,應劉詠宇的要求,根據第一五/二00九號法律第十六條第一款二項及第二款的規定,其擔任本局海事服務處處長的定期委任,由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起終止。」
 
  原為海事及水務局行政任用合同高級技術員的劉詠宇,由二0一六年八月三日起獲定期委任為海事及水務局海事服務處處長。二0一七年即因涉及該局領導及主管公職人員集體貪腐案受查,隨後被檢察院提起公訴並被刑事起訴法庭採取強制措施。即是說,劉詠宇早在二0一八年前後,已經是職務犯罪的重大嫌犯,但由二0一七年劉某被捕受查至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即大約距劉某出庭受審前約半年,除了是職務犯罪重大嫌犯外,其公職身份仍然是處級主管,仍然代表著特區政府行使各種公權力,包括評核屬下公務人員的年度工作表現;即仍獲羅立文及黃穗文等人的完全信任,續授予管人管錢的權力。
 
  到底羅立文及黃穗文等公職人員,憑甚麼仍然完全信任早已有足夠資料證明在主管職位上實施濫權謀私、受賄貪污的劉詠宇仍有資格,或適合擔任主管一職?是否單純的昏庸糊塗、用人不察?以兩人的顧問等輔助人員之多,及所掌握劉某涉案情節之深,則為何以司局級公職人員應有的判斷能力和起碼常識,卻有此明顯有損特區聲譽及形象和管治威信,以至有違個人官職尊嚴及破壞公眾信任的偏袒職務犯罪的主管人員,而且持續三年之久的反常,且全無法律依據的舉動?這點,應該由羅立文及黃穗文履行自己職責向社會解釋清楚。因為,兩人在違反公眾常識下所「絕對信任」的劉詠宇,在以「職務犯罪重大嫌犯」的身份繼續行使處長權力三年後,已被法庭指「有充足證據顯示在簽署筆錄前後,收取疏濬公司贈送的護膚品和名牌手袋等名貴禮物,判處兩年六個月實際徒刑」。
 
  如果兩位貴為特區司局級公職人員身受高薪厚祿卻無法或拒絕解釋自己於法無據、於理不合的堅持繼續委任已證實不再適合擔任主管職位的劉詠宇佔據處長一職三年的不正常公務決策行為,又無需為此不當決策承擔任何責任的話,則不只意味著特區政府各級公務人員將會重犯類似的人事行政錯誤,還代表已喪失基本的依法行政規矩和管治意志,以致大失人心,還將無法有效指揮、領導和管理三萬八千公務人員,後果難以想像。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更恐非羅、黃兩人所能承擔。
 
  由此引申另一值得討論的問題是,在得知劉詠宇即將判刑且罪成機會甚大的情況下,海事局才「應劉某要求」,終止其海事服務處處長的定期委任之餘,同時以合同聘用劉某為高級技術員的合法性、合理性與正當性問題。如果海事局以合同聘用因職務犯罪被判囚而「下馬」的劉詠宇為一般職級公務人員的做法有法律授權和依據的話,只能夠說這是鼓勵有權在手的公職人員職務犯罪而大損政府管理權威和公共利益的荒謬制度,難得社會認同。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好可能只是基於不為外人所知的原因,海事局局長或其上級司長在錯誤理解制度規定,將現時已是職務犯罪罪犯的個人利益,凌駕在社會利益和特區政府聲譽和管治威信之上的錯誤做法和違法操作。
 
  誠然,在特區政府形同虛設的所謂問責制度下,不單領導及主管人員的定期委任制度變質成「終身委任制」,就連涉及職務犯罪被判囚以及被證實違紀的領導及主管人員,即使並無原職位者,仍獲特殊待遇,可繞過公開招聘制度受聘為原合同職位按年晉升後的職位,即與佔編公務員(有原職位)一樣,令合同公務人員也成「終身制」,故變得有恃無恐。這亦是特區政府難以有效管理公務人員,反受制於公務人員群體,或公務人員利益已凌駕特區利益,領導及主管人員、一般職級公務人員都越來越霸道和只會分田分地的底因。
 
(貪官終身制?誰之過.二之一)
 

阿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