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法目標含糊 澳門經濟危殆
(下)

周蕪文末段說過,政府修訂〈博彩法〉目標說得頗為含糊(即不甚明確),令市場人士向悲觀方向作出預期在所難免。這個判斷已被香港股市的「濠賭股」在澳府公佈修法的當天引致狂跌(且是連跌三天)就是明證。今日區區需作點解讀和解釋的是:1.為何現時所公佈的修改〈博彩法〉的目標是含糊;2.為何要如此?
 
  筆者的答案是:由於賭牌的批給數量、批給期限、對承批公司的監管要求、僱員保障、承批公司、博彩中介人及合作者的審查機制、推動非博彩元素、引入政府代表、承批公司(博企)的社會責任、承批公司刑事責任及行政處罰制度等的制訂,定奪權並非是由政府主導或話事,而是要聽命於阿爺的指示,而阿爺目前尚未作出最後定案,還可能要聽澳門社會上的意見;看看國際社會(例如美國方面)的反應。
 
  阿爺為何要如此做?這可能包括多個約束條件所引致的。這包括阿爺乃社會主義國家、而社會主義國家對管治博彩業的經驗是嚴重不足,加上缺乏人才;還可能受到地緣政治、中美關係等方面因素的制約或影響……。
 
  其實,在宏觀方面優化(或叫改善)博彩業經營條文、提高、改善營商環境、提升澳門博彩業競爭力、公信力是社會共識;至於在微觀方向如何改善賭場、博彩公司對賭規、賠率方面的嚴重的信息不對稱,賭場在各種博彩設置的扣除率(殺數)大大高於世界的平均數,以及與全球中等水平國家、地區賭場在待客服務上有較大的差距。
 
  政府欲藉修改〈博彩法〉達到三大目標(見諮詢文本最後一段),筆者認為只有「考慮增加對承批公司的法定要求、引入政府代表、明確刑事責任及行政處罰制度等」這點較易達標,說得較為明確外(特別是「引入政府代表」),其他各點,說得頗為含糊,也較難達標。縱然如此,但所謂較為明確的目標,也要加上一個帶有含糊性的詞彙——「考慮」加以修飾。
 
  至於其他目標,政府也未必能夠做到,例如要「明確幸運博彩的規模」。很可能政府是做不到的。蓋關於澳門博彩業規模要多大才合適,也就是「澳門博彩業適度規模」問題,已爭論了二十年,但今政府、學者專家(包括內地的)都交不出答案,筆者不相信通過這一回的修法諮詢,得出一個「澳門博彩業適度規模」的答案。大概還是叫叫口號,或寫一段含糊其詞的文字就當是「答案」了。
 
  是的,倘是其他地區博彩法修法諮詢或工作搞得一塌糊塗、甚至改得面目全非,也不會導致該地區的「經濟危殆」的,但「澳門就是與別不同」,蓋澳門博彩業的「產出」(毛收入),佔澳門GDP的六成以上(全球最多)而博彩稅收佔政府總收入近八成,博彩業的從業人員佔了就業人數近二成……,若〈博彩法〉改得一塌糊塗,對澳門經濟肯定會做成「危殆」的。這是由經濟邏輯推出的判斷。
 
(《談澳門博彩業的困局與出路》之二)


林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