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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沒有關係的關係 何賢與謝賢，二人一字之差，但影響力在港澳幾乎無人不曉。在四哥謝賢離世那個周末，在翡翠台看到了吝嗇得只有半小時的生平回顧特輯，然後接著看電視上首次播出，筆者第二次欣賞謝賢生平最後遺作，電影《殺出個黃昏》。在他去世一周後，筆者自從一九九０年在麗都戲院首映後至今，第五度進戲院欣賞張國榮的《阿飛正傳》。八月三日晚，則是自一九八０年九月十五日後，第三或第四次開始欣賞重播的《千王之王》連續劇……。 由無線正名到甘草待遇 本文並非嚴謹地回顧謝賢的文章，相關的內容容後再述。只是想藉此良機夾敘夾議，發思古之幽情，圍繞著上面的影視作品，斑門弄斧談一下筆者所知的圈中皮毛逸事。由於主要以謝賢作引子，主要談香港但也順便旁及一點澳門，所以文章借用了兩位賢哥的大名作為點題。 上周末作為翡翠台的母公司，沿用了近六十年的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正式更名為無線電視集團公司。以筆者數十年愚見其實早就應該順應民意改名了，無線這個大台之名一直是坊間對其通稱，反而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未必人人知道指的是什麼且太麻煩。 無線一詞之所以深入民心首先並非源於慣性收視，而是相對於六十年代以有線方式提供電視節目服務，另一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英資公司——麗的呼聲的最大特徵。使用私人或公共天線接收電視節目，才是無線初期能快速擴張取得慣性收視的最大優勢。今天在傳統電視廣播方式早已衰落時才更名，實在後知後覺得奇怪。 知名藝人在去世後，能在翡翠台取得生平回顧節目一席之地好像理所當然，但實際上絕非必然。其具體標準為何不得而知，曾長期為無線工作只是衡量標準之一。不妨看看與謝賢同為粵語片時代一路走來的紅星，如曾江、雪梨、鳳凰女等都是效力無線多年的明星，可曾有謝賢同等待遇？所以謝賢的半小時紀念特輯，盡顯人情冷暖。 況且半小時就叫做很重視謝賢生平貢獻嗎？多乎哉，不多也。以一位拍攝二百齣電影，在該台拍攝十多齣劇集的紅星來說，一小時的生平回顧實在是應有之義。以往的同類節目，一小時至個半小時已是約定成俗的標準，今次的縮水回顧節目，令知情的我輩也覺得不是滋味，好像變成了公司改名的陪襯花絮似的，教人情何以堪？ 稍為關心該台的觀眾，應該或多或少都聽聞過，其待遇之低、規矩之多如何知名。普遍而言都是表面風光，內裡坎坷，賺取了足夠知名度便要自求多福，尤其是中老年綠葉即所謂甘草演員更甚。不信的話可以看看羅君左、盧海鵬、余子明、羅浩楷、羅蘭的鮮活例子。像鎮台之寶汪阿姐那樣長期備受關顧，反而才是鳳毛麟角。因此以事論事，雖然筆者也為謝賢鳴不平，不過若以無線一貫不近人情的制度，該台對這位已離開了很多年的明星已頗為不薄。 一個真實的無線 筆者仍與圈中人有聯繫，行有行規新的話不好說，就說些容易聽懂的舊話吧。筆者九十年代初加入本地大台，其時的台長是來自無線的香港著名填詞人鄧偉雄，其代表作就有謝賢有份參演的劇集《萬水千山總是情》及《射鵰英雄傳之鐵血丹心》。其時的上司也在上月才重播完的劇集《獵鷹》中，幕後製作人員的名單找到了他。 坦白說以個人觀察和感受而言，那時候的士氣和創意都是一流的，因與主題無關就不多說了。在那個澳視與無線最親密無間的蜜月期中，具體有多少中高層行政人員跟隨鄧偉雄先生作為援軍過檔澳門，一直都未有心思細想和研究。倒是大學時期性格開始轉向多元和八卦，而那份工作正好也要求知識面多元和八卦，卻在工餘搜集資料時，有意無意之間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物。 在這些新鮮事物之一就是薪酬待遇，後來有沒有變化不得而知，也沒有再長期深究下去。不過在筆者剛出道且尚未離職的時候，倒是有點意外驚喜，以致三十多年後依然記得當年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心情，可說是趣事一樁。 幾乎不必詢問也不用懷疑，坊間外行人士談論無線的薪酬待遇；肯定是仰望的，十居其九都會認為是薪高糧準羨煞旁人。好像是個金飯碗一樣。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真相恐怕令大多數人吃驚。出糧時間準其實是一間已上軌道的大企業最起碼的要求，在大多數時候無線在這一方面紀錄都算是合格的，客觀事實應該以事論事。 然而薪高方面就是見仁見智不敢恭維了，特別是在華人社會臭名昭著，劇集趕工時連續幾日幾夜不分畫夜拍攝，幾十年來都被控訴有收賣人命之嫌。這樣不人道的血汗騷錢，平均下來其實只算給廉價勞工。這方面至今仍是五十年不變充耳不聞，那怕七八十年代的電視劇大戰早已過去。 澳門當然至今不存在，像香港那樣的藝員管理制度及流水作業劇集生產線，然而幕後製作人員任何電視台都存在。筆者入行初期在好奇之下，了解到當時無線同行的各種幕後製作人員薪酬，並在後來有機會當面交流時得到核實。令人驚訝的地方在於，港澳兩台同一工種幾乎同工同酬，這顯然不是巧合，因為並非只是一種崗位。 無從了解這到底是鄧偉雄從香港帶過來的新人事、新作風，抑或是存在已久的制度？但作為新人當然會高興。在那個年代這樣的收入其實已不算高，高興在於竟然一出道便可以跟大名鼎鼎的香港無線電視台收入看齊，自然覺得與有榮焉辛苦得有價值，這是金錢也換不來的高興。 然而易地而處想一想便會細思極恐，當時如此先進繁榮高消費的國際城市，在全球華人社會尚無出奇右的龍頭電視台，幕後工作人員入職竟然跟澳門薪酬相若，這何止是食草揸奶的乳牛精神？他們到底是如何生存的？答案如今仍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該台如何「薪高」由此可見一斑。 筆者至今仍然堅持每天收看該台的節目（幾乎沒有之一），就是時事資訊節目《東張西望》。原因之一是跟當年的工作同一性質；而且是最能真實貼地反映今日香港社會百態的一扇窗口；其次還有助於增進某些知識；最後附加的是間中能反映澳門市民的投訴，所以半小時可謂十分超值。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留意，在該節目尾聲這兩三年主持都呼籲市民應徵幕後製作人員？這反映出什麼深層次問題其實不難想像，想不通不妨多看兩次本文。便一理通百理明。筆者跟無線的緣份匪淺，不知不覺想一想原來已合作超過二十年光景。與該台幾代工作人員拍檔是沒有難度的，不論《東張西望》也好，時事資訊評論節目也好都不成問題。但最有意思的是，筆者這個已打破世界紀錄的老兵，二十多年來收入都未增加過一元。 專題回顧的優與劣 管中可窺豹，見微可知著。《東張西望》請不到人，或者謝賢紀念特輯只肯撥冗半小時意思意思，其實原因都一樣，就是能否真正做到以人為本？起、承、轉、合來到最後，回到那珍貴的半小時紀念謝賢特備節目，肯定沒有訪問謝賢首任前妻甄珍，好像也沒有找來第二任前妻狄波拉。為免帶來不必要的過度悲情，這一缺位值得諒解。 謝賢一生中合作過的台前幕後名人不計其數，要找來圈中人美言幾句一點都不難，真正為難的其實是該節目幕後製作人員。以現今剪輯科技加上有幾天時間製作，半小時節目簡直小菜一碟。然而要在半小時篇幅中既要濃縮其一生經典影視作品，又必須要有名人訪談，明顯可見到喉不到肺、兩面不討好的困境，這是同類節目的大忌。 唯一比較安慰的是，無線當時找來訪談嘉賓還算得體。金牌電影／電視劇導演／監製王天林已去世，由其子鬼才王晶代替出鏡也很合適，當年這對父子兵由王晶負責編劇，創作出《千王之王》、《萬水千山總是情》等佳作，令謝賢的演藝事業再創高峰，不過筆者對王晶並無多少好感。 近水樓台，當年多次夥拍謝賢一併紅透半邊天，跟王天林、王晶組成台前幕後攻守同盟的無線首席花旦汪明荃，也確是回顧專輯不二之選。其江湖地位就是由七十年代後期建立起來。她與謝賢在無線合作首齣劇集，也是謝賢在無線第二齣劇集，是一九七九年一月底的長劇《天虹》。《千王之王》則是二人再度合作，也是雙王與二人首次合作。 第三位嘉賓馮寶寶也不作他想，二人在無線雖然無合作紀錄，但在五十年代粵語片片場已識於微時仿如兄妹。一九六０年在《連理枝》中首度合作成績不俗，相隔六十年後在《殺出個黃昏》成就合作絕唱，留下一段影壇佳話。（四哥的謝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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