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佛得角說起 2026年的世界盃結束了,四十八支參賽隊伍中,冠軍只得一個,但其他的47隊都不是輸家。體育運動最講究的是精神,只要百分百的付出,球場上沒有失敗者。受惠於今屆賽事隊伍的增加,賽場上出現了不少新面孔,庫拉索和佛得角是其中兩隊。根據資料,庫拉索人口大約16萬,面積444平方公里,人均GDP$22,832.9美元;佛得角人口約54萬,面積4033平方公里,人均GDP$5,796美元;相對澳門人口有68.5萬,面積雖然只得33.4平方公里(未計算澳琴合作區),GDP卻是驚人的$76,314美元。有沒有人想過,庫拉索、佛得角可以的,澳門是不是也可以? 說起佛得角,澳門人對這足球隊應該並不陌生。2006年第一屆葡語系運動會在本澳舉行,澳門隊曾經與其對賽,賽果是以0:7落敗,而佛得角則獲得當屆季軍(冠軍是葡萄牙)。日本隊以贏取世界盃冠軍為目標,意大利隊以重返世界盃賽場組建,澳門足球隊又是以什麼作為目標? 澳門足球隊的光輝歲月 澳門雖然地方少,但體育人材卻絕不稀缺。近年在特區政府的支持和鼓勵下,多項運動都取得佳績,昔日的女子籃球隊也曾在亞洲女籃賽中獲取過第四名的佳績。如果單是統計1937年至1954年這13次的港澳足球埠際賽成績,澳門隊6次奪冠僅比香港少一次(之後香港才13連冠)。2022年世界盃亞洲區的外圍賽,是澳門足球隊最接近參加世界盃一次,澳門隊在2019年的主場,首回合以1:0戰勝了斯里蘭卡,可惜次回合以安全為由棄權,浪費了一個機會。近年來,本澳亦有不少足球員亮相於香港的職業足球聯賽,港澳兩地七人足球賽的較量彼此的差距也不大。對於每一個足球的愛好者來說,澳門人對足球的喜好,除了是大眾康體外,那股對比賽競技的心,從來沒有褪色過。 蓮峰球場舊日的足跡 足球比賽離不開球場,而蓮峰球場在本澳足運發展史上的地位,亦無法被新建的足球場所替代。 據有關文字的記載,澳葡當局在1924年將蓮峰山腳的一片廣大沼澤海灘地段加以整治,將山石開鑿,又把水路填塞,修築起一條馬路,初期叫蓮莖馬路,其後又經填築再命名為罅些喇提督馬路。蓮峰山腳被填平的地方,除了造就台山這一片廣大地區外,還有今日蓮峰球場的地段,當時只作為一個堆填區,直至上世紀二十年代後,才為當時成立的澳門賽狗會承投作為跑狗場。至第二次大戰期間,跑狗場受到影響而停業,這個場所閒置一個時期後,便為當局建為足球場,名為蓮峰球場。至七十年代初,球場又作為跑狗場,但仍同時用作運動場,因此間中便出現人與狗隻同場的畫面。 有球隊自然有足球場,有足球場便離不開球隊。蓮峰球場啟用後,澳門的足球運動多了活動的空間。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本地的足球可說是百花齊放。賓菲加、士砵亭、凌雁這些老牌球隊,加上隨軍來澳的陸軍球隊、來自紀律部隊的警察,以及不同行業組成的足球隊,其他的有康樂、熊貓等。在筆者依稀的記憶中,蓮峰球場是足球愛好者日常駐足的地方。最為哄動的,莫如1970年8月歐洲勁旅賓菲加,率領葡國球王尤西比奧訪澳,先於22日在蓮峰球場以4:0輕取澳門,兩天後再以7:0大勝香港聯。賓菲加對港聯一役,觀眾人山人海,都是為了一睹球星風采。筆者有幸當年跟隨父輩入場觀戰,香港代表隊擁有首位加盟歐洲頂級聯賽的亞洲球員,曾效力英國黑池的張子岱、有“神童偉”之稱的黃文偉,可惜面對賓菲加,在絕對的實力輾壓下,仍無法取得入球。同樣的盛況,要數2002年5月25日,世界盃賽前在澳門運動場舉行的葡萄牙對中國的熱身賽,葡國新一代球王C•朗拿度率軍以2:0獲勝。澳門從來不缺觀眾也不缺足球場,只要球隊一日存在,足球運動便有希望。 群策群力的工人球場 興建或改建一個球場,在外國可能是一件天大的事,但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在舊葡京那一幅新填海附近,一個由市民、工友一磚一瓦,一沙一石同心協力建成的大眾康體場地——工人球場,就這樣建成了。工人球場的特色不止是價廉物美的“焗骨飯”,只要沒有比賽,整個球場的活動範圍都開放給愛好者使用。打籃球的、踢足球的都無任歡迎。工人球場的沙地結構是其球場特質,比起踢“石屎地”需要更高的肢體調節和控球技巧。香港的修頓球場是“石屎地”,只有當年離島的長洲球場是“沙地”。相較起來,本澳七人小球一直不落後於香港,是有原因的。 工人球場不單是工人的球場,也是每個足球愛好者的樂園。已故熱衷足球運動的霍英東先生,他不單出錢出力在香港組織球隊參賽,有機會來澳時,總會在工人球場,聯同香港一班“隊友”與澳門朋友進行足球友誼賽。當年工人球場的熱鬧,不是因為有什麼球星蒞臨,而是入場者對霍先生的支持。 從飛沙走石到綠茵一片的鮑思高球場 與當年開放的工人球場相比,位於鮑思高葡光學校內的足球場,則更多用於外借作比賽之用。最早期的鮑思高球場是傳統的沙土混泥地,比賽時總是沙塵滾滾,大雨後更會變得泥濘不堪,偏是這樣一個場地,因為其大小極度適合七人小球賽事,因此孕育了本澳無數代的「球壇名宿」與裁判。每逢小球比賽,不少街坊與球迷都蜂擁而至,球隊也在球迷的支持下,不斷招兵買馬,令賽事更具吸引力。至於球場外的油炸名物,今天已成了市民難忘的憶記。到了1990年代中後期,政府配合鮑思高體育中心的重新規劃,將球場改建為人造草地球場,平日上課時交由學校使用,其他時間則借出用作比賽或舉行活動。 在內地的學校,必然擁有自家的足球場和操場。澳門受到地方的限制,只有少數學校專為學生設置足球場,屬於鮑思高慈幼會的鮑思高粵華小學算一間,附近的濠江中學的足球場面積雖然縮小了,昔日的面貌仍在。其他學校如浸信中學、澳門大學等,近年都積極為學生創設足球活動的空間,令青少年得到全面的身心發展。個別缺乏學校球場練習的學校,亦在校方和教練的努力下覓地訓練,不因失敗而氣餒,反因失敗而加倍努力。今年澳大附屬中學奪得學屆A組的冠軍,就是多年深耕的結果。球場是學校的第二課堂,因為足球不是個人運動,從來不容許個人主義,必須懂得團體精神,懂得控制情緒,才能獲得良好的成績。每年的學屆比賽,球場上是學生們的競賽,看台上是家長們的支持和鼓勵,這樣的“親子活動”,才是最好的和最有效的教育。 希望永遠在明天 對於一個曾經的葡語系地區,佛得角是澳門最好的例子。上世紀中葉,相信連日本人也沒有想過日本有成為世界冠軍的可能。今天“藍武士”擁有的成績,不是靠收看“足球小將”這卡通片得來,而是一步一汗從足球場上收割而來。有網友分享了一些資訊,FIFA國際足協的「Forward programmes
前進計劃」,由2016-2023年,共資助了1300萬美元給澳門發展足球:而國際足協持續的「Forward3.0」至2026年底,各會員包括澳門,有資格申請或收取各項不同的專項資助,最高可達1420萬美元。澳門的人均GDP能擠身世界前列,澳門的足球運動如果規劃得宜,參考近年的越南、泰國、印尼、緬甸等國家的經驗,衝出亞洲應該不是夢。澳門的足球場並不是一朝一夕建設起來的,尤西比奧、C•朗拿度留下的足印,對今天澳門的青年足球運動員是一種激勵。感謝多年來不計得失為澳門足球運動付出的球隊組織者,以及在種種不利情況下仍在球場上力拼的運動員。相信只要善用資源,在特區政府和有心人的帶領下,澳門足球場將會再次熱鬧起來。 參考資料: 1、澳門虛擬圖書館 2、《澳門新語》 黃德鴻 著 澳門成人成育學會出版 3、《香港足球懷舊圖片展》互聯網
|